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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原创][SA] 灯火[4-16更新]  

2007-03-19 16:02:08|  分类: 【高达SEED】阿斯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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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色真不是什么好看的颜色,真一直都这样认为。

        真不喜欢红色。

        与其说是不喜欢,其程度大概也早就到了“讨厌”的地步。

        如果硬要他讲个理由,运气好的他会眼朝天翻着说“红色看着不吉利”运气差的恐怕他会立刻竖起浑身的刺来吼回一句“不该你的事!”

        虽然真也知道,自己的赤亮瞳孔的色泽大概是永远都无法改变的了,而他也没有把眼珠子挖出来换个色的不实际打算,可他依旧讨厌红色。

 

        血,是红色;火,也是红色。

 

        真·飞鸟,讨厌血,讨厌火,讨厌红色——从他在蓝波斯菊的暴乱中失去了父母和妹妹,亲眼目睹了那曾经幸福的家被修罗一般的火焰吞噬的时候开始。

 

 

        然而,真最终还是不得不屈服在了现实面前,说白一点那就是“一文钱难道英雄汉”。

 

        13岁还应该是孩子的年纪,可真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曾经无忧无虑、每天为了晚饭里辣椒放多少都能跟妹妹闹翻的家,就在他眼前,被一片触目惊心的红撕的粉碎;留下的,仅有地上点点血色斑痕。

        那时开始,真对红色深恶痛绝,那伤太深,没有人会想再提。

 

        但皇国的法令里就是说他还需要有监护人。

        瞧着眼前自称是自己舅舅的姑妈的表弟的阿姨的堂叔笑的虚假,老脸上皱纹聚落足以夹死苍蝇,而那些皮褶子的走向,分明是在盘算若是收养自己需要花多少钱这桩慈善收购是否划算。

        真皱着眉头,脑袋里不耐烦地想的是“老头子你心疼我花你钱的话可以直说不要在这里练拉皮来摧残我的视觉!!”

 

        于是在众多血缘生疏的亲戚中被踢来踢去一个月后,真最终在厌恶和自尊中选择了维持他的高傲。

        新法令颁布后,真立马就去在一张纸上签了个名,把命卖给了国家,成为了军人。尽管明知道这是一不小心就没命的买卖,可真想,他宁可用命去交换自己的自尊。

        寄人篱下的滋味,他无法忍受,他真·飞鸟哪怕没了爸妈没了妹妹没了一切,都不肯向那些个垃圾的少爷们低头。

        真也讨厌贵族,他觉得那都是些不知努力只懂得啃噬祖宗挖的地基的蛀虫,恶心的要命。

 

 

        好在13岁已经是可以参军的年纪,军人不需要监护人,不需要去看人眼色——都是当兵的管你是谁啊。

        还有,军人可以自己养活自己,因为军人都有配给和补贴。

 

        真其实真的挺喜欢在军队里待着,大部分的时候,军队里的一切都要靠实力来说话,真觉得这样很好。当然,除了某些很现实的问题,比如他一直很不理解或者说很愤恨为什么最优秀的学员的制服是红色的。

 

        恨归恨,真在争夺穿红服资格的对战中,照旧杀红了眼拼命的另所有对手都急着找地方避难。

        毕竟红服高于普通成员的待遇还是诱人的,所以真最终还是把他最厌恶的颜色套在了身上,虽然他的红色军装向来领口不整。也许该说他那是故意的,为了表示对这个没水准的颜色的抗议。

 

 

        军部新成立的“黑月(Dark Moon)”部队的新人训练场,在真看来那就是名副其实的黑到家,或者说的文雅一点,是现实的残酷的地方。

 

        皇国边境那么广茂的一片荒原,就这么被圈了来放养军队的未来之星们,可以保证的是他们只要能从这里出去那个个就都是优秀的“搅肉机”。

        然后需要注意的是,进了这里头的人,随时都有死的可能——这里就是很单纯又血淋淋的实战世界。

 

        为了提高特殊部队的战斗力,皇国那些被判了死刑囚犯都扔进这里来当“陪练”——说的好听一点是陪练,现实一点应该叫“陪着玩命”。

        囚犯是没有配给的,想活下去的路只有一条,去袭击来训练的学员。

        都是些被判了死刑的人,那曾从事的职业不是杀人连环便是放火烧尸,还能指望他们有什么慈悲。这些把刀疤文身当衣服穿的剽型大汉才不会管你如果是新人那就只有13岁的年幼问题。

        被袭击的学员,不杀了对方就只能被对方杀死。

 

        生存还是死亡,进了这里需要考虑的也就只是这么简单的问题而已。

        要么,活着沾一身血,出了这里继续去歃血;要么,变成尸体永远地留在这天堂里,最后腐烂掉被送给秃鹫们当点心或者更倒霉的,被那些没东西吃的囚犯们拿去做人肉包子。

 

        这里,可说是名副其实的地狱,却讽刺至极地有个意义与之完全相反的名字——天堂(Heaven)。

 

 

 

        [ 所有的天使,必须先经历地狱。]

 

        真记得他妹妹玛由当年刚被选中参加唱诗班的时候,套着白色的小裙子在家天天转着就只哼哼这一句,把他搞的耳鸣了一星期——因为这句是玛由的女高音领唱,有高难度需要练习。

        所以,哪怕是像真这样把“圣诞节”跟“蛋糕火鸡节”划上等号的无神论者(因为他从来不会祈祷上了教堂还能睡着)也知道有这么一段词,是专门用来赞美天使的。

        这也就同时让真有了一个认知:天堂里有天使,因为那是人家的老窝不在那待还能上哪去?而地狱里,也会有天使,因为他们得先从地狱毕业才能拿到“天使”这个职位和工资。

        于是当真看到那道蓝色突然窜到自己眼前挡住了眼看就要砍下来的大斧头时候,他很顺理成章地想:这应该就是那还没来得及回天堂的天使叫我碰上了吧?

 

 

        进了“天堂”的第一日,真就被偷袭了。

        确切一点来说,进训练场的第一日,所有的学员都曾经被偷袭过,有些甚至就直接死在了入口处。

        当初进“黑月”(DARK MOON)部的时候学员们都是签了生死状的,死了也没话可说,怕死的根本不会进来。有家人的皇国会给补贴,不过会进了这个亡命部队的,大部分也都没什么牵挂。

        学员只有完成了一定量的任务指标才能从这“天堂”出去,怎么也得花上个一年半载。

        所以年纪最小又没实地野战经验的新人,一直是那些“陪着玩命”的死囚犯们袭击的首选,若等这些通过了严酷基本培训学员适应环境了,那就会越来越难对付,搞不好要送命。(EG:偷袭雷的那个就给阿斯兰宰掉了。)

 

        偷袭真的家伙估计是看着真个子不大应该容易搞定,猫到了真的背后才吼着壮声势冲过来,仗着力气大硬是第一斧子震脱了真手里的步枪。

        不过单说真的个子,老实评价的话的确不能算高,因为他拿来对比的阿斯兰和雷都在海拔上比他有优势。所以后来真一度抱着牛奶狂饮,直到导致了腹泻才有了节制,这也都是后话。

        真走着走着觉得后头气息不对,立马回身横托起枪身,这才刚刚来得及架住了狠劈下来的斧刃,否则他自己很可能已经被劈成两半了。

        然而下一刻,步枪却从他手里滑脱了,手被那么大的力道震的火辣辣的疼,虎口处的韧带可能被拉伤了一扯就钻心。

        斧子再被高高举起往自己身上砍来的时候真甚至都没法再握住什么来防御,而举着斧子想砍他的那人眼里,分明是露骨的杀意。

        那个像饿疯了的秃鹫盯着腐肉一样的眼神让真意识到,只要这斧子落下来,自己就肯定会被砍死的很难看。

       

        真听人说过,人临死前总会想起自己一生,跟过电影一样都在脑子里看个全,可那会儿他却没想那么多。

        后来真很自豪地对阿斯兰和雷说,他没想人生经历是代表他命不该绝,阿斯兰只是笑笑,而雷平静地甩出一句“是啊你那时候光顾着晕血了”,一针见血的让真想撞墙。

 

        真那时候只是想,这样干脆的结束也好,一次疼个痛快。只可惜见了玛由估计她会笑自己死在一长相如此狰狞如狗熊的人手上很窝囊。

        不过,在真预料中自己骨头被砍断的沉闷声响被金属相撞的声音代替了。

       “咣镪”一声过后,真睁开眼睛看到一个比自己高不了多少的身影挡在自己身前,红服和蓝发鲜亮的扎眼。

 

        那蓝发的红服右手把匕首握平贴着他整个小臂死死格住了斧刃落下的趋势,而左手拉着的铁链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勒紧了那“狗熊”粗壮的脖子。

        僵持中,真分明看到“狗熊”被勒的脸色发青却挣脱不开,再度扬起了斧头要第三砍,而那蓝发的红服护着手臂的匕首上已经有了明显裂缝。

        也就是说,只要“狗熊”斧子能再落下来,那蓝发的红服势必要少半条胳膊。

        真很想喊“危险”,却不知为什么气紧,发不出声一身冷汗。

 

 

        然而,一切都结束的迅速到另真意外的地步。

       “咻”的一声闷响后,斧子便从“狗熊”的熊掌里直直落到了地上,着地的瞬间砍断了好几根野草,而庞大的身躯倒下的时候砸起了一阵尘土,暗红色从脑门上的枪眼处蜿蜒扩大。

       不远处,一抹金色伴着一身红服迅速飘了过来,到了跟前后把手里的枪一扔,消音筒就从还冒着白烟的枪口滚了开去,沾了地上正扩散成不规则形状的血迹。

       真看到那金发的主人有着比洋娃娃更精致的面孔,于是想果然天使都长的很好看啊还有天使果然也喜欢扎堆;可人家那玻璃珠样的蓝眼睛却彻底把他连同地上“狗熊”尸体一起无视掉了。

       后来真对雷抱怨说雷那时候把他跟一“狗熊”尸体同等待遇,而雷一句淡淡的“你一根寒毛都没少还立马晕挺害我和阿斯兰还轮流扛着你这已经仁至义尽了”就把真向来吃多少都不妨碍讲话的喉咙给难得地噎着了,之后真终于认识到,平日不说话的人只要开了口必定有不亚于迫击炮的杀伤力。

 

       那金发的性别不明生物扔了枪,径自无视掉真和脚下的血滩,伸手小心地拉下蓝发红服的右臂查看,然后说了句“有淤青”,而据说胳膊淤青了的那个蓝发红服则抬起左手抚上了对方的脸,于是真听到一个很舒服的声音念出了个单词:“雷……”

       真看不到蓝发的主人是什么表情,但是那个声音的语调和拐弯他却很熟悉,他想,“雷”肯定就是那个金发的名字。

       这样柔软又带着心疼的味道呼唤的单词,只能是名字。

       这种的语气,真在过去也听过。那时候他还有家,有个平时严厉唠叨在他感冒发烧时却会很温柔的妈妈。

 

        这种不合时宜的时候想起来过去,而且还被眼前的人给忽视,真觉得很没趣,甚至觉得很委屈。

 

我说你们要演家庭伦理剧我不反对但麻烦换个场地OK?

真很想这么说的,但他没开口。他也知道人家在那里相互关心跟自己什么关系都没有。那时他就别扭地死不承认他那是觉得自己没人注意寂寞了。

觉得没趣的真于是四处乱看,结果很不巧就发现从尸体那里流出的血迹慢慢的蔓延到了自己的脚边,靴子的边沿已经被染上了暗红。

然后,真的眼前就成了一片漆黑。

 

真在黑暗中觉得身体晃晃悠悠的,然后他远远看到自己的一切都被毁灭的那天,自己家被红艳艳的火烧的不成样子,火焰中焦黑倒塌的房屋废墟里,有滩红色的液体也是像刚才那样慢慢的蜿蜒到了自己的脚边沾红了鞋底,而他的泪刚滑出眼眶却刺的被烤伤的脸针扎似的疼。

那是谁的血?爸爸的?妈妈的?还是妹妹玛由的?是谁……?

很痛苦吧?若没有挣扎着爬到了门口血又怎么会流这么远,这么红,这么……烫……‘

 

真向来讨厌火,讨厌红色。

火,夺走了他的一切,而红色,是他的噩梦。

 

好热……好痛苦……爸爸妈妈和玛由……是如何死去的?玛由一定哭了吧……

自己哪怕受气都不忍心让她哭的妹妹……自己却不能保护……

那么,为什么,不连我也一起烧了算了!

为什么……要留下我一个人……

 

 

“喝!”

“啊!”

挣扎着从噩梦中坐起来的时候,真听见有人跟他同时出了声,是那个能就把一个单词发的柔软,让真甚至觉得寂寞的声音。

不远处有堆篝火在跳动着映出深浅变化的影子,眼前的人,真看不清楚他的脸却能借着月色辨别出那人瞳孔的反光,是盛夏的银杏叶一样的绿色,清凉又安静。

 

 

 

       “别碰我!”

 真很粗鲁地挥开对放想要探探他体温的手吼的很大声,其实是因为做了梦无处发泄的迁怒。

 他想若不是碰到了这两个人,怎么会突然就见到死人的场景,怎么会突然就见到血,又怎么会再梦到那些最难过的事呢!从拥有一切到一无所有,世界仿佛已经孤独的只能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那样深刻的绝望,几乎可以把人给逼疯。

 

 若是能就对着他们“都怪你们”地喊个痛快也许会好受一点……真这样想了,却最终没开口。那两个红服毕竟没什么错的,他自己当然也没错,错的是那只“狗熊”,可“狗熊”死了。

做了梦,但醒与不醒无异,因为无论梦里还是现实,自己都一无所有。

真觉得有些狼狈,就像积聚了一肚子的火气却找不到理由发泄,并且,已经没处可发。所以他故意忽视了人家救了他一命这个事实,瞪着鲜红色的眸子看着对方不顺眼的衣服颜色磨牙。

 

 

“抱歉,我看到你在哭,以为你发烧呢,看来不要紧的。”

 

 对方并没有因为真没来由的发火而恼怒,反而笑了下,接着道歉的声音也平和安静,虽然他其实真的没做错什么。

 随后,那绿瞳的“天使”转身凑到火堆旁,用左手拨弄吊在火上的罐子,罐子里有微微的咕嘟声,在煮着什么,有一团团白色的蒸气与食物的好闻的味道升起来。那个并不宽大,甚至稍嫌纤细的背影被食物的香气包围着,看着却会让心里觉得满当当的。

 

 

“谁、谁哭了啊!”

 

在这种随时准备送命的“天堂(Heaven)”里,这种几乎应该要用“温暖”来形容的场景是真最看不得的,看了会难过。

无论多么温暖太阳,最终也会离他而去,黑夜从来都是要吞噬一切的。而在过去,那种时候,真就只能一个人缩成团,颤抖了恐惧了寂寞了全都没人知道……也没人会安慰。

家已经没了,没有什么温暖会是自己的,真一直都这样认定。

 

那个金发的孩子,每天都这样看着这个眼神很安静人给他煮好热热的汤么?

真瞄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应该是叫“雷”的红服,然后惊觉自己内心开始有了一点一点扩大的空洞,他突然很羡慕那个金发的洋娃娃。

反抗似的,真不甘心地吆喝着跳起来,死不肯承认自己在梦里哭过,他最不想在人前示弱。可心虚的胡乱的抹了把脸后却发现,颊上的确是湿的。于是在不甘之余真捏起军服的袖子狠狠地在脸上蹭,直到结实的布料把脸磨的热热的疼。

 

结果,光顾着用袖子跟脸皮摩擦生热的真,在回头后发现洋娃娃无声无息把碗送到自己跟前的时候,整个人给吓的往旁边蠕动了3英寸。

后来想起真当时那副见了鬼一样就差没惨嚎的表情,阿斯兰就很无奈地对雷说雷你那样不可以的,一声不吭地站在人后头会把真吓坏的。雷哦了一声,然后头也不回地说了句他发呆怕鬼不能怨我,再然后真就认真地四处遥望,想看看哪儿有个地缝可以让他钻进去。

 

 

跟着阿斯兰能吃好吃的。

此认识建立于真·飞鸟进了“天堂(Heaven)”培训的第一天晚上,总结于其在“Heaven”训练与阿斯兰和雷同行阿斯兰掌勺的时间段,定论于某人感冒了真和雷轮流作饭把3人一同放倒的事实发生过后。

 

金发洋娃娃端来的汤真的很美味,真想。

尤其是在这种寒冷的天气,第一口热的烫口的汤下了肚,浑身的毛孔都会被那个暖烘烘扩散的温度熨一个激灵。

真在这边抓着碗“淅沥胡噜”吃的满脸都是没个样子,而隔壁的洋娃娃在均匀地搅拌好汤试过温度后,毫不妥协地把勺子举到那蓝发红服的嘴边,不顾对方“雷我左手可以用”的抗议和憋的通红的脸,“张嘴”二字明明是陈述的口气,魄力却比真刚才喊我没哭的那个感叹句强上二十倍。

于是真又哆嗦了一下,把下在汤里的面片“刺溜”一声咂进嘴里用力的嚼。

恩,火候正好,煮的很劲道。

 

 

 “那个……请等一下!”

 说老实话,听到那个很舒服的声音在很恰当的时候响起来真的确有点开心。

 其实本来是想离开的,真也知道他欠了这两个“天使”的人情,所以他决定尾随他们,必要的时候能帮个忙,到时候结帐两清。可现在,他想离开。真不愿意欠人家什么,但他也不愿意硬跟在他们身边。

 他是们一起的,根本没我什么事。

 

 真这样想了后起身想走,但也总是有些落寞。

 离开了,他就必须告别第一次被食物温的暖暖的碗,还要重新面对冰冷的夜——真讨厌火,一个人的时候夜里从不开灯或生火,因为那样容易做噩梦。

 

“你……不能留下吗?可以的话,跟我们一起好不好……”

 

 啥?!

 真楞了,回头看到绿色的眼底带着恳求的神色,觉得意外。为什么变成这种状况了?不能理解。

 食物是无罪的,再说难得能吃顿好的,所以真很现实地吃了3大碗到撑,可真还是想离开,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有留下的理由。

 那么,为什么这个人会这么希望自己留下呢?到底什么原因……

 真很努力地想从那片深绿的目光里看出点什么端倪来,可读到的只有焦急,翡翠色的眼里全是害怕自己会转身离去的担忧。

 

“阿斯兰的右手起码有3天不能用,明天你提行李。”

 金发洋娃娃简短地丢出一句命令,然后从背包里拉出毯子开始搬枯草和树叶子铺床。真这才想起了什么,别扭地凑过去,看到有人摇着左手说没事没事却吃力地想把右手藏到身后,当然,未果。

 

 右手到底被拖出来了,袖子也被掀了上去,水绿的眸子笑的有点尴尬说着真的没事,但真分明看到被绷带缠着的小臂已经肿了起来,那里露出的颜色连淤青都算不得——那根本就是紫的。

 真想起来,刚才他给自己擦眼泪,翻拨食物的时候,用的都是左手,右手一直垂在身边不动,原来,是因为动不了。

 突然,真觉得胸口很堵。

 

 

“那么你的名字,可以告诉我们吗?”

真重新坐了下来,他想一个好男人应当为自己的过错负责,这还是爸爸生前时候教导他的。所以真有必须留下的理由,因为他自认为他真·飞鸟翻来覆去也都是个负责的好男人,现在这里有责任需要他负——他害人家的姐姐受了伤,致使妹妹现在无人照顾。

而那蓝发的红服“姐姐”并不知真经过的多么复杂的心理发展,他只是抽回了受伤的胳膊,对着真皱巴巴的眉毛笑的柔软又干净。

“我是阿斯兰,这是我弟弟,雷。”

 

“啥——?!弟弟!!”

以分贝的大小来表达自己的吃惊程度,年轻人的特点就是心直口快,比如真;当然,万事也都有例外,比如雷和他的“哥哥”。

 

“阿斯兰也是男的。”

 

 何谓言语飞刀今日终于得以一窥其威力……

 结果真被雷那句语调平淡的话给冻的干巴巴呆楞了至少有10秒以上。毕竟这个年龄的男孩子被当成女孩还不发火的实数罕见,只不过不爽的表达方式有所不同而已。

 

“……………………………我叫真·飞鸟……”

 身上的冰化了后真回头偷偷地庆幸,还好刚才没说“我会对你们‘姐妹’两个负责”,否则估计现在已经被直接冻成火腿用来煮汤喝。

 

 

真留在阿斯兰和雷身边过的第一个晚上睡的很好,尤其是在温度上。

梦里,他似乎抱到了个什么柔软温暖的东西,蹭着感觉很舒服。

 

那天的清晨时分,真硬叫一个喷嚏给生生憋醒了。睁开眼一看,几根蓝荧荧的发线柔顺地弯在自己的脸上,包括鼻子附近,而自己的脑袋正枕在某个很温暖的物体上,比如……某人的肩膀。

真“哇”的一声跳了开去,脸上发烧,满脑子想的都是完了完了我怎么睡着睡着就睡到人家身上去了,心态反应像极一个不留神的无意动作却轻薄了一无辜少女于是自我忏悔不已的正人君子;而按照真的逻辑里原本是被“轻薄”了的阿斯兰在被吵醒后也睁开眼睛,却只是朦朦胧胧地对真笑了一下,然后抬起左手顺了顺腿上那人满头的金发,轻轻唤到,雷,天亮了。

 

       于是真总结:怪不得人家被自己(当枕头枕着)睡了还那么镇静,看来是早被(当枕头枕着)睡习惯了。

后来他把这结论说给阿斯兰和雷听,前者满脸黑线红线说真你的语言表达绝对有问题,而后者安静地把零下50度的冰勺子招呼到了真的天灵盖上。

 

这不久之后真就已经不再别扭,理直气壮地把阿斯兰的肩膀当枕头使。就像阿斯兰的腿是雷的专署地盘一样,真若见到其他人动阿斯兰的肩膀就急。毕竟枕头这东西不可共享的!

有句话,叫做“得寸进尺”、啊错了!是“习惯成自然”。毕竟如果是取暖的话三个人的体温比两个人更有效果。尽管真旧讨厌火,也永远是三人中距离火堆最远的一个,但无论如何耳朵边就有个人的呼吸声那么均匀恬静,而且睡前还有催眠曲可以听,那么对篝火堆的存在,真也觉得可以容忍。

       记忆的伤口,是因为心痛而留下的,那么如果心安静了,伤口的疼也便能多少能缓上一缓。

 

后来真时常会想,温暖,也许就是这世上最令人无法抗拒的诱惑。

而想要霸占某份温暖——尽管它仅仅是来自于一个有些单薄柔软的肩膀,自然也是没什么错的,那属于人之常情。

能变的对谁特别、能受到谁的特别的对待,都是很舒服的。

真在发觉这个道理之前就已经在无意识中总结了些经验——比如阿斯兰总喜欢摸自己的头,因为那头发总是太乱。所以真向来顶着一头黑发乱蹭,然后等某人实在看不下去了过来帮他搭理。

那时候真总会眯着眼笑的一脸得意,用雷的话来形容那就是一副骗到了乌鸦嘴里那块肉的小狐狸吃饱了晒肚皮的表情,听的真直朝雷伸舌头。

“睡觉之前都还要人亲亲的家伙没资格说我!”真抗议如是。

 

已经看过太多次了,睡前阿斯兰会弯下身子,粉红色的唇在雷额前轻轻碰一下,那金色的刘海便不听话地微微弹跳,然后会被仔细地重新整理的平顺。

平心而论那的确是很好看的画面,好看到让真开始想试试那个唇角和手指的触感究竟是什么样。

“那你的意思。”

雷依旧问的简单,表情理所当然;阿斯兰则“诶”了一声,然后开始红着脸反省自己的行为不端。不过这也不奇怪,雷从小习惯了只跟阿斯兰两个人过所以不觉得怎样,而阿斯兰个性跟雷正相反,被真一提醒顿时狠不得藏起来不见人。

真于是心一横牙一咬喝到:“反正你都低头了,要亲就连我也一起亲着呀!别搞个别待遇!”

      

一阵沉默过后,雷竟然笑了,把真吓的出了一身冷汗,心想自己那个要求也许是有点过分了。

可雷回头对阿斯兰继续笑,于是真开发冷始哆嗦,思考是不是该把遗言写一写,他还记得雷的枪法有多好——当初被雷枪毙掉的“狗熊”,脑门开花的位置不偏不倚在眉毛正中间。

      

“很像。”

雷向来话少,虽然阿斯兰能明白,但真,完全理解不能。

可真并没有遭遇生命危险,反而真正得到了平等待遇,之后再到了睡觉前,阿斯兰也会在他的额上亲一下,然后理理他的头发冲他笑的宠溺。

       起初真还别扭着直哼哼“笑什么笑我才没不好意思”,到了后来就换成“嘿嘿嘿”几声傻笑。于是雷又摇摇头,丢出“一样”俩字来,可真那时候已经开始打呼噜。

闹别扭了有人哄,不老实了有人教育,饭也总是温暖的,甚至有人开始重新逼他刷牙,换衣服还不用他本人洗,真以前在家的时候都没这待遇——妹妹玛由虽可爱却真的不好惹,拿他的宝贝游戏光碟当杯垫的经历惨痛无比。真开始在夜里醒来时幻听到身体里有水流的声音,似乎曾经的孤独干涸已经渐渐治愈。至于雷那句“很像”到底是像什么,他忘了问。

 

___TBC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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